Friday, March 23, 2012

爬树

早上,Kyle在上幼儿园的路上若有所思:“妈妈,我不会爬树。”
这又是哪一出啊。我:谁和你说爬树的事儿了?
Kyle: Ms Tamara. 她说要从bottom爬到all the way to the top. 我不会。我需要practice。你给我报个班吧。我要上爬树的课。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小时候,想爬树就跑到大院里找棵树。想爬就爬,摔下来拉倒。打死我也想不到爬树还要上什么课。真不知这世界是进步了还是倒退了。

我告诉Kyle 晚上和爷爷奶奶视频。
Kyle: 我今天不想爷爷奶奶。明天吧!
我:为什么?
Kyle: Because I'm too busy.
我不解:Busy with what?
Kyle: 看电视。其实我和妹妹不想和爷爷奶奶视频。我们只想看电视。我和妹妹喜欢看电视了。
自己不孝顺还拿不会说话的妹妹说事。实在是可气!
我和我姐讨论小孩教育问题。做大姨的又护犊子:At least he is honest.

Monday, March 12, 2012

往事如烟 - 我爷爷

表哥Google爷爷,发现了原政协委员苏子蘅的儿子写的回忆录。文中的陈普缘就是我爷爷: 


重新找到共产
    19455月,是父亲人生的又一个重要的时刻——通过陈普缘先生的帮助,父亲见到了晋察冀城工部[8]张大中同志[9],重新找到共产党,实现了多年的心愿,回到了革命队伍。[10]
    陈普缘先生是父亲在日本冈山第六高等学校学习时期(19244月至19273月)的同班同学,他们都受到日本社会进步潮流的影响,研究社会科学,一起学习河上肇的《唯物史观》。毕业后陈先生考入京都帝大,参加当地中共组织,父亲考入仙台帝大,不在一个地方,来往较少。1929年中共旅日组织遭到破坏,陈先生被捕后被遣送回祖国大陆,此后长期无消息
    1941年父亲到北平时,陈先生在伪华北政府任教育局长,曾设法帮助过父亲。陈普缘先生对父亲介绍过太行地区的情况,并说他和时任太行地区所属的晋冀鲁豫边区政府杨秀峰主席[11]有联系,父亲就要求陈先生介绍他去共产党领导下的抗日根据地。陈先生对父亲说,像你这样的病人只能给公家添麻烦,还是先养好身体再说。后来,到1945年初夏,陈先生介父亲认识了两位晋察冀城工部联络员——北京师范大学数学系教授李鉴波和在北京大学工学院任教的周子生,并通过他们见到了张大中同志。19455月的一天,陈先生约父母亲去李教授家中见面张大中同志代表城工部向父母亲表示欢迎,并安排父母亲的工作任务,还约定今后以西什库周家为联络地。张大中说,晋察冀根据地中心阜平已经相当巩固,各项建设都急需的科技人才,希望借重于父亲在北大理学院任教和在别处兼课的条件,动员一些人到根据地参加建设。周子建先生参加了那次难忘的会见
    陈普缘先生后来也到晋察冀根据地工作,但是没有联系。父亲非常感谢陈先生帮助他重新找到党组织,一直猜测他是地下党派出的人,解放后多次设法了解,可惜没有查到结果



爷爷没能等到解放就在解放区患病去世了。后被追认为烈士。以前家族鼎盛时期,爷爷生性豪爽,呼朋唤友,亦有食客若干长期受爷爷接济。加之屡屡把家中钱财支援革命,积蓄不多。爷爷一去世,人走茶凉,树倒猢狲散,只剩下孤儿寡母,无依无靠, 好不凄凉。年纪大的姑姑加入了地下党,投入到火热的革命当中。父亲年纪尚小却要照顾比他还小的弟弟妹妹。从此尝尽人生冷暖,怀疑一切,对人的劣根性坚信不疑。小的时候,我不能理解一个人怎么会如此没有安全感:缺乏对周围任何人和事的信任,即使对亲人有时也十分苛刻。长大了,了解他的童年,我释然了许多。


如果我爷爷能多活几年,我爸也许就是官二代。性格也许就会全然不同。如果我爷爷能多活几年,赶上文革,我家也是在劫难逃,也许还不如现在呢。 人生无常,尤其是在近现代的中国。小的时候受到的教育是“做自己命运的主人”。对此我一直表示怀疑:难道人真能斗得过命吗?

Number Zero

Kyle和爸爸的关系最近有点紧张。
XP: Kyle, 妈妈在你心目中是No. 1. 那爸爸是第几?
Kyle斩钉截铁地说: Number Zero!
我一边惊诧: 何时Kyle掌握零和一的区别了!一边不忘火上浇油:No. Zero在中文里就是排不上号的意思。:-)
小孩儿真是童言无忌:有一说一,有零说零。

Kyle和Iris在一起玩儿。妹妹总是抢哥哥的东西,而且抢了就跑。大概是老二特有的危机感,总怕抢来的东西又被抢回去。凯凯最近的口头语是:妈妈爸爸,你们要看住妹妹。她又给我捣乱呢。Bad Iris!
这天Kyle气急败坏地说:Iris, 如果你再捣乱,我就不叫你小思思,小Iris了。我就叫你小臭臭,小pee pee 了!